上周六去菜市场，碰见王阿姨在挑番茄。她戴着老花镜，手指在红彤彤的果子上轻轻按压，指甲缝里还沾着前日种花留下的泥。“这批番茄酸度够，”她抬头冲我笑，“早上刚摘的，蒂儿还带着水珠呢。”我蹲下来帮她挑，发现她总把有裂痕的果子拨到一边。“这些留着自己吃，”她拍开我伸向裂果的手，“卖相不好，味道可不差。” 菜摊老板老张叼着烟凑过来：“王姐又来捡漏？”王阿姨白他一眼：“你懂啥，这叫会过日子。”她摸出个布袋子，把挑好的番茄装进去，又顺手抓了把香菜塞给我：“拿回去炒鸡蛋，香得很。”我推辞不过，她已经转身往水产区走，布鞋底沾着菜叶，在潮湿的地面上踩出浅浅的脚印。 水产区飘着鱼腥味，王阿姨蹲在鲫鱼摊前，跟老板讨价还价：“上次你说八块，今天怎么涨了五毛？”老板擦着案板笑：“鱼贩子说最近捕捞量少。”王阿姨伸手戳了戳鱼鳃：“这鳃颜色不对，怕是隔夜的。”老板急了：“王姐，我这儿可不敢卖死鱼。”她眯起眼：“那七块五，行我就拿两条。”老板叹口气，用草绳串起鱼递给她：“您这嘴，比质检局还严。” 回家的路上，王阿姨拎着塑料袋，步伐轻快。路过小区花园时，她突然停下，从袋里摸出个番茄，在围裙上擦了擦就咬。“甜！”她眯着眼笑，汁水顺着嘴角流下来。几个遛弯的老太太围过来，她立刻递过去：“尝尝，菜市场西头老李家的，错不了。”